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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摄匆匆:抓住大地的生动、拍出生命的感动(原名:西关四小姐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难忘的12,17  

2011-12-17 10:51:32|  分类: 情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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铃、铃...一阵急速凄厉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。半睡半醒的我迅速从床上弹起来接听,那边说“是家属吗?马上到病房,教授病情突变,不行了。”此时的时针刚对准凌晨二点,我即叫师母起床,穿上衣服,和师母的弟弟(也是快70岁的老人),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病区,医生说教授经过了最后的抢救无效了…,我马上冲进病房,看着护士正做终末护理,医生说叫师母进来吧,宣告死亡;我说:等一等吧,我把老师的弟弟叫来再宣布行吗?医生同意了,我边安慰、边叫师母和师母的弟弟留在休息室等着,因为没有师叔的电话,我赶忙跑出去院外,到医院马路对面的宾馆叫师叔。我三步并两步地一路小跑到宾馆,喊醒了值班的,服务员很不情愿地帮我查师叔住的房间(说是按规定不可以查客人的房间),然后打通了电话转给我,我简单地告诉了情况,就立马往病房跑,此时的马路出奇的宁静,只我一人在空荡的马路上飞奔,此时此刻,总觉得路是那么的遥远...

回到病房,师母叫我打电话通知住在附近的大师兄;大师兄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,师叔和师婶也到了,我就进病房跟医生说,人都来齐了。医生说都进来吧,我搀扶着痛不欲生的师母走到老师的床边,医生随即宣告老师死亡,时间是2006年12月17日凌晨2点50分。师母痛哭不已地扑向老师,用手抚摸着老师的脸、摇他,并用自己的脸亲在老师的脸上;我好不容易才把师母拉开,老师很快就被白单包裹上了。在等担架工来搬运的时间里,我们商量着要通知的人和初定告别会的日期。担架工来了,我们便一起护送老师到太平间(也就是医院的殡仪馆),工作人员叫我们上午八点再拿衣服到那里给老师换,此时是凌晨4点55分。我扶着悲痛万分的师母离开了医院,天是那么的无情、寒冷袭得我们不停地颤抖。回到老师家已是5点15分,不知是累还是悲痛,我倒在床上,再也无法入睡,任由泪水纵横。  

早上八点,我和师叔按时把老师生前喜欢的衣服拿去,不知是上天的作弄还是什么的,我们在那里转了三圈,怎么也找不到天平间,只有向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,得到的回答却是“不知道”,我纳闷地和师叔嘀咕:本院职工怎么会不知道?真是神差鬼推的,原来我们就站在天平间的旁边,就是看不见那个牌子,一大早问人家不吉利的话,难怪别人说不知道。我们把大袋衣服拿进去,工作人员说按习俗只能穿五件,就从大堆衣服里挑了两件内衣裤、一间衬衣,一套外衣,从恒温柜里把老师拉出来,我边看着化妆师为老师化妆、更衣,边哭,默默地祝福老师好走,并在心里和老师说一些告别的话,我坚信老师一定会收到的。

回到师母家,忙着帮整理后事,并把老师生前的相片逐一挑选,最后还是挑了我“五一”时去探望他时照的相片,再拿去扩冲店放大,冲印店说要下午三点才能拿,在我的苦苦要求下,他们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。我就漫无目的地走、在旁边的公园里等,在我们昔日散步的地方坐下,眼泪就像开了闸似的。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,我捧着老师的大相片回去,稍作布置安放好,老师单位的同事、学生等也就陆续上门来吊唁和慰问,师母娘家的亲戚也来了。因为走得匆忙,科室的钥匙都没来得及放下,而且那段时间的工作特别走不开,所以就坐晚上的飞机回家了,也就没有参加比原定时间提早了两天的告别会。

本来是去探望老师的,没想到发生的一切事情是那么的突然,完全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,从来也没见过生离死别的场面。原以为自己已为老师送终,做了该做的事情,我想我已是无愧的了;而且老师最高兴的就是学生努力工作、多出成绩,师母也叫我安心回去,我也知道老师不会责怪我,就这样的离开了武汉。直到现在,没能参加最后的告别会成了我心中不解的结,为什么我不再拖延两天?就是旷工有又怎么样?三年一瞬,昔日的情景历历在目,每每想起这事,我就泪流满脸,后悔不已。

老师:事实上什么“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,努力搞好本职工作,以实际行动...”根本就是不现实、也没可能做到!在这喧嚣的城市,我不知道如何排遣这持续的心痛,只好用十指游走在键盘间点击这篇杂乱的祭文,以寄托对您的哀思,然后深深地怀念您,去继续我自己的日子,2006年12月17日啊,让我最后为您放声一恸!

再见:敬爱老师,无论你身在何处,我的祝福仍是相同:祝你远离伤痛,祝您永远快乐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纪念恩师钟乃川教授逝世五周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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